第三节 二、三十年代的中学语文教学方法
二、三十年代的中学语文教学的主要变化是从纯粹的文言文教学逐渐过渡到白话选文占其中一部分的文白混合教学。相对于小学语文教学完全从文言文转变成语体文教学的单一性，中学阶段文言和白话的混合教学使这一时期的中学语文教学法呈现了明显的二重性。一方面，对于文言选文的教学依然沿袭传统的教学法；另一方面，当认识到无法用文言文教学法来硬套白话文教学时，人们开始探索适合白话文特点的教学法。因此，在这时期，教师和学生在对待文言文和白话文的态度和方法方面都存在着明显的差别。为了能够把这十余年的语文教学法的主要变化表现出来，这里主要分析在文言文教学重压下挣扎而不断发展起来的中学白话文教学法。
一、困境中的中学白话文教学法
清末兴学，中学堂的教学组织形式从原来的书院或私塾变为班级授课制，但在教学内容方面没有发生多少变化，语文教学方法也不会有什么变化。受文言文自身因素的限制，当时已经传入我国的现代教学理论，因缺乏结合的契合点，在一定程度上无法与当时的中学文言文教学结合起来。在教学法方面，细枝末节的改变虽有所发生，但从根本上没有脱离主要是讲解、背诵的教学模式。"以前教古文的时候，教师的责任就是‘讲’和‘写’，学生的责任就是‘听’和‘抄’。做教员的，在上讲堂的时候，把古文逐字逐句解释，翻做白话，责任就完了。如果能够多备几部类书，把古典详细考查出来，写在黑板上，或者在黑板上多写几段和所教的有关系的文章，那学生就要推重他的学问渊博而认为好教员了。"（1）这就是清末民初的中学语文课堂教学情况，即使到了"五四"时期中学国文教学也是如此。教师负责讲解，学生的主要活动和任务就是背诵所学的古文。
白话文挤入中学语文课本后，如何处理这些从形式到内容都与文言文有一定区别的文章，是当时中学语文教师面临的严峻问题。1920年出版的《白话文范参考书》，除了对词句的注释和对作者的介绍之外，根本没有提供教学白话文的新思路，实际上这也是不太可能的。其原因主要根源于教师和学生两方面的具体情况。
从当时的中学语文教师来看，清末民初师范学堂国文科的毕业生大部分进入了初等和高等小学校，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挤入各地屈指可数的几所中学，所以，中学的语文教师几乎还是科举时代的产物。到1919年，"我国现在中等学校的国文教员，还是科举出身的老学究，居其多数。试查各校国文教员的履历，不是前清的秀才，便是前清的举员。"（2）这些没有受过专业训练、没有经过现代教育理论洗礼的老先生们，大多数是根据自己学习古文的经历和体验，来教学生。他们遵从古人治学之路，对文言文持有无限的眷恋情怀，对教学语体文自然抱有一定的成见。在教学方法方面，他们固守着自己熟悉的思路，即讲解、背诵、回讲、默写。他们始终认为只要能够把几百篇优秀的古文烂熟于胸，就不怕写不出好文章。另外，也有些教师尽管不反对白话文，但凭自己的兴趣和爱好选择教学内容和方法。当时有人对此曾作了这样的批评。"自‘文学革命’的旗帜树立以来，中学国文教授就成为可研究讨论而急待解决的问题。近两年来，关于这方面的著作很有几篇，而且有价值的建议也不少。但是普遍不免出现两种缺点：一、作者每每将现在中学国文教师‘狗头淋血’的痛骂一顿，说他是老腐败，是文化的障碍物。……二、作者每每不明了学科的性质和学生的程度，将个人的经验或嗜好作为一般的标准。"（3）实际上，痛骂这些老夫子是毫无用处的。要求他们把长期以来自己熟悉的东西抛弃，立即接受陌生的事物，也是不太容易做到的。随着白话文运动的发展，除了少数从骨子里就痛恨白话文的教师之外，大部分人还是逐渐接受了白话文。但是在白话文教学还没有出现、形成令人信服的大氛围之前，面对白话文而不知所措的教师们的兴奋点还是停留在文言文上。因此，大多数教师在实际教学时不喜欢白话文，认为教白话文没有意思。尽管教科书里有白话文，他们也干脆不教，只让学生自己读一读就算完事。他们内心深处还是热衷于自己熟悉的那些东西，文言文中的一个词可以讲一阵子，几十字的课文，可讲一节、甚至几节课。没有教师的讲解，学生很难弄清楚课文的内容。相对于学生能够比较容易读懂的白话文，文言文在没有教师的讲解下，只靠学生自学是很困难的，即使学生自己想搞明白，也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许多教师无法、也不太可能骤然之间否定自己十年寒窗苦的经历，在别的道路还没有出现光明之前，当然会认为自己走过的路是正确的。因此，在当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现象，有的教师在学校里，因为迫于学校气氛的压力，按照学校的规定教授白话文。回到家里，却要求自己的儿子背诵《古文观止》等文言文。从心理上说，这些教师根本没有放弃原来的观念，他们从心里面真正想要教的是文言文，而不是白话文。另外，一些教师不考虑语文学科和学生，只依据自己的爱好，有的主张中学生非读二十四史不可，有的说中学生只要读了五十部小说就完成任务，也有把与自己感兴趣的社会思潮和主张的文章搬到课堂上，当时语文教学的混乱状况可想而知。
从学生方面来说，当时的中学生，一部分是从小学校毕业的，另一部分是接受私塾教育的。单就前一部分而言，1920年教育部才下令国民学校国文改国语，初小四年后还有高小，所以到1923年左右，绝大部分中学生一直学习的是文言文，从私塾而来的学生更是如此。这些习惯了文言文的学生，到中学后面对着在形式方面比文言文浅显不知多少倍的语体文，不免产生一种藐视的态度。有些学生要求教师把白话文讲义发给他们，课外看看就算完事，根本不想听教师讲解。如果教师在课堂上讲授白话文，他们认为这位教师国文水平低，不能教文言文，才来教这些一看就懂的白话文。
从大多数中学语文教师和学生对白话文的态度来看，白话文在刚刚进入中学语文教学时，根本不可能引起足够的重视。不重视，自然也就不会从教法上进行探索，只停留在读一读、了解内容的程度。那些极力提倡白话文的教师，尽管有满腔的热情，转瞬间也不可能探索出教学白话文的新思路。这个看似极容易的白话文教学，却又是极困难的事情，从而造成了白话文教学在中学陷入了这样的困境中，一方面似乎学生能够很容易掌握，另一方面实际的教学却是非常困难，教师不知所措。"自从白话提倡以后，有许多吃国文教员饭的，根本上虽然赞成他，但很觉得在教授上不能教。因为教白话却又用不着从前教古文的翻译法了；教古文可以叫学生抄典故，现在典故又用不着抄了。翻译不要翻译，典故不要查考，那末教员还有什么事可做呢？这几年来，教授白话文很困难的声浪，常流动在教育界中；而白话文教授很不易普遍的原因，也大半为此。"（4）这种情况的出现对于提倡白话文教学来说是非常危险的，白话文能否在中学语文教学中站稳，不从教学方法上有所突破，就面临着不攻自破、被淘汰出局的危险。"国语文侵入中学教科书里不过二三年的光景，倘若不从教法上研究，那前途的发展就非常黑暗了。"（5）所以，现实中产生的问题迫切需要人们努力探索一套有别于文言文的白话文教学方法，这决定着中学白话文教学的命运。
二、从讲解到讲解
陷入困境之中的中学白话文教学，必然促使那些积极提倡白话文的人们竭力进行探索。虽然初期的努力是多么有限、所采用的方法是多么粗糙、简单，但毕竟是向前迈出了一步。照搬已有的方法来解决新问题，是最简捷的、最省力的，白话文教学方法的早期探索也没有违背这个逻辑。"在真主张白话文的，不忍不教白话文，于是不得不以‘讲演’代替‘翻译’。文章的逐字逐句的意义，不容详加解释，只好专就其中的意义加以发挥。"（6）课堂的主角还是教师，教师好象一架留声机器，上课时，完全由教师一个人讲。语言文字上没什么讲的，只好就课文内容进行引申、发挥。这样的教授与以前相比，没有本质的区别。教学白话文时，在语言文字方面，对于已经具有一定文言文基础的学生的确没有多大困难，但对于文章的内容，学生确实未必明白。当时报纸杂志所刊载的白话文，大多充满了激烈的变革思想。这些内容，中学生没有听说过，教师也没有见过，对那时所有人来说也都是新鲜的，否则它们也就不会在具有新闻性质的报纸杂志上出现了。"实际上那时所谓新思潮，人生哲学和社会问题，几乎占了全部的地位；从报刊上抄下来的文章，也多是讨论主义问题的新思潮。"（7）所以，对于不久前还是满目"子曰诗云"的中学生，认识、理解一些从未见过的名词和内容，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其实他们懂的是白话，至于白话文，文的内容，文的作法，未必能够全懂。我每每讲一篇千字左右的白话文，如陈独秀《人生真义》、蔡元培《杜威博士生日讲演辞》等，要用四五小时，若照原文念一遍，大约五分钟便够了，然而学生如何得懂呢？"（8）四、五个小时的时间，除了文章的作法之外，就是讲解文章的内容，可以想见，对内容的阐发和解释有多少了。"还有好些教师，不知白话文如何讲法，倒不如拿些主义问题，可以离开文字，凭空口讲。只要学生欢迎，便是一
等新老师，一等新教法！新的便是好的，更有谁去怀疑中学国文教学的真正目的是否应该如此？所谓新而好的教法，是否应该如此呢？"（9）为了能够在课堂上讲解出内容，教师不得不注意各种思潮、各种主义，语文课堂上教师便宣传各种主义，讲解各种问题。
这种现象的产生，除了时代的影响之外，从语文教学本身来说，一是教科书中所选的文章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这种教法的产生和流行。另一方面，对白话文教学方法来说，当然还是照搬原来讲解文言文的教学方法，以前是注重词句的解释和翻译，现在集中到内容方面。教师没有必要逐字逐句讲解，只能从内容方面进行充分的阐发，否则教师在课堂上也就没什么事可做了。
三、从教师的讲解到学生的看书讨论
照搬原来文言文教学的方法肯定不适合于白话文的教学，那么，白话文教学应该如何走出困境，开拓新路，当时从事中学语文教学的一些人，逐渐意识到只有与现代教学理论相结合，才能解决这个问题。实际上，白话文能够在"五四"时期首先替代小学的文言文，进而又在中学语文教学中占有一定的位置，这本身就是白话文和现代教育理论紧密结合的成果。白话文教学也只有和现代教育理论结合起来，才能冲破传统文言文教学方法的束缚，重新构建起适合自身特点的教学理论框架。当时具有清醒头脑的人们意识到应该向这个方向努力。也只有这样努力才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正确之路，否则，一味地批判传统的教学方法的弊端，却又找不到出路，这样批评的本身就显得苍白无力。"我希望这回中学国语文教学法的讨论可以替将来中国中学国语文教学的教育学术界树立一种基础。自从西洋教育思潮输入以来，关于教育上学理的研究和实际应用上方法的介绍已经发表过好多种了。却是直接的用本国材料作学理上的研究可算很少。要提到拿国语文里头的具体的材料来做系统的中学教学法上的研究，简直可说没有。"（10）当时具有一定开放意识的、提倡白话文教学的人们，首先从视野狭窄、思维封闭、思想保守的人群中脱颖而出，很快接受了教育上的新思潮、新理论，并努力把它们和实际相结合，试图解决面前的问题，以使白话文教学尽快走出困境。"我们对于国文的旧教授法，真是十二分的厌恶了，我们决不相信那样的教授法于学生还有多少利益；所以遇着新的教授法，敢毅然决然的去采取他。即使他试行得没有好结果，然而我们敢预断也不好到象从前的样子罢了。"（11）这就是当时具有敢于创新、富有改革精神的人们所说出的心里话。
本世纪初期，西方现代教育理论被介绍到我国。到"五四"之后，教学过程中注重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调动学习的主动性等理论已得到广泛的传播。但是，对于中学语文教学来说，由于教学内容等因素的限制，这样的理论不可能很快在实际中真正得到运用。这其中的主要障碍是从形式到内容，文言文远离生活实际，不是学生日常生活中运用的口头语言。相对而言，白话文比较容易与这些理论结合起来。语体文的内容大多是现实社会生活中遇到并面对的问题，语言文字方面又没有太多的障碍，因此很容易调动学生的学习积极性。于是，主张学生自学的风气逐渐兴盛起来，以师生讨论代替教师的讲解、以学生大量阅读代替背诵等方法也就应运而生。"胡适之先生主张用看书来代替‘讲读’，是很有道理的。我们如果希望学生对于国文一门有一点确实的心得，除非把‘被动听讲’改成‘自动阅读’不可。"（12）胡适在《中学国文的教授》一文中说，语体文的教授法，应该是先由教员指定阅读的分量，学生自行阅读之后，到课堂上师生共同进行讨论，根本用不着教师讲解。他认为讲解的方法是教授文言文不得不用的方法。（13）一些人对此颇加推崇，这种方法在当时语文教学中被很多人付诸实践。下面是孙良工、沈仲九在1922年出版的《初级中学国语文读本》里的《初级中学国文教授大纲》教法部分：
"国文教授，专在指导学生以研究的门径，使他们养成自己研究的能力和习惯。无论读本和其他书籍，都要学生自己阅看，做成读书录，记载下列各事：一、注释；二、各段大纲；三、全篇或全书的提要；四、批评。
教员在教室内，除临时讲解考问外，所做的事，大约是下列数种：
1、备学生的质疑；
2、指示研究方法和参考材料；
3、指导学生讨论。
讨论应注意下列各事：
1、句法，分段，文体，描写的技术，全篇的要义（表明的，含蓄的）等；
2、对于问题文，当注意问题的发生，要点，解决法和对各方面的关系；
3、对于艺术文，当注意作者的情调生活和他底时代的社会生活文艺思潮。
以上各项，都应笔记。
读书录和笔记教员应每月或每周取阅一次，作为国文成绩底一种。"
这个教授大纲放在选文全是白话文的教科书卷首，编者的意图很明确，白话文的教学就应该这样进行。从这个教授纲要可知，贯穿这个教学法的精神是调动学生学习的主动性。白话文比文言文容易，但并非是读一遍后什么都能清楚、明白。作为中学生来说，不能认为看懂了一篇课文内容就意味着学完了它，只有从文章的内容到形式都进行仔细的分析和理解，才能逐渐变成自己的财富。当习惯了文言文的人们，读着明白如话的白话文，不免产生一种错觉，认为白话文没有什么可学、可教的。实际上，篇章结构、遣词造句等方面和教学文言文的难易程度基本相同，只不过因为语言的关系，使这些更清晰罢了。所以说，从内容到形式完全掌握一篇白话文，也并非易事。尽管大多数白话文是关于现实生活中的内容，对中学生来说，也存在相当大的困难。尤其对于一些关于社会、人生的问题，由于学生认识和理解社会人生的知识和能力有限，如果没有教师的指导，对课文内容的认识不但不能理解，而且有时会产生严重的偏差。对于文章的写作技巧，只靠学生自己的领悟也会很有限。所以，原来是靠教师讲解给学生听，现在是由教师指导学生先进行自学，遇到困难后，与教师和同学进行讨论，以求得解决。"我们教授白话文的，也不能说教学生‘看得懂’，就算尽我们教授的责任。还有内容形式方面种种推敲；要大家预备，要大家讨论；讲堂里不是教员一人说话，要大家说话。尽管一篇很短的白话文，一目了然，也许讨论几小时未曾完结。"（14）
以上是提倡白话文教学的人们在最初进行的深刻思考。这样的认识和思考在当时是非常难能可贵的，并且具有重要的价值，因为其中既凝聚消化、吸收、运用现代教育理论的努力，又是面对严峻挑战、寻找适合白话文特点的教学方法的积极探索。
四、从看书讨论到精读、泛读
教学文言文，是对每一篇文章通过讲解、背诵等方法，力争从内容到写作技巧全部领会、掌握，因此在一定意义上说，文言文教学追求的是对每篇文章的教学质量。"凡读文，贪多者，必不能深造；能深造者，必不贪多。此理为深悟也。盖读一篇，能求名人指点，剖悉精微；从而细加审玩，则读十可以当百，若不求名人指点，更不精研细阅，虽平浅之文，尚不能窥其所以，何况精深者，虽读，百不如十也。"（15）与此相反，白话文教学，强调的是多读，追求的是教学的数量，即在大量的阅读过程中，实现对文章的内容和形式的理解和掌握。
随着白话文教学法从讲解发展到看书讨论，这就产生了一个新问题，即课堂上有限的时间不能完成所要求的阅读量，从而达不到预期的目的。同时，对于所规定需要阅读的文章又不可能平均用力，不但时间和精力不够分配，而且会陷入混乱状态，什么都看了，可能什么都一知半解，没有重点，也就失去本学科的系统性。为了解决这个问题，精读和泛读的方法也就应运而生。应该说，这样的教学法并非新生事物，我国古代学人对阅读中的博约关系有大量的论述。例如，韩愈主张读书既要"贪多务得，细大不捐"，又要反对"学虽勤而不其统"。
所谓精读，也就是由学生详细诵习，反复思考，并在课堂上进行充分的讨论，力争在内容和形式方面基本掌握一篇选文。所谓泛读，由教师指定一些文章，由学生自行阅读，教师略加指点或师生简单讨论，以求得文章大意。无论是精读还是泛读，都是以学生的自主学习为基础。学生能够自学的重要原因之一，是阅读材料以白话文为主，这为自学创造了条件和机会。尽管是精读，也不是象教学文言文时不熟读背诵不足以收到实效那样，而以学生自学为主，以理解、领会为目的。当时所选的白话文大多注重内容，很少是文辞优美、琅琅上口之作，要想叫学生达到熟读背诵的程度也不太可能。"现在的学生，多不喜欢精读。语体文原也读不上口。然就因为不读的原故，遂使很多的辞句成语，不会记熟，不会运用。究竟这不可读的语体文，是否要有别种方法来代读，尚是疑问。"（16）所以对于精读课文，不用逐字逐句的讲解，也不要求完全背诵，这就又产生了读而不精的问题。据1925年所作的一项调查，当时精读教学的实际情况是这样。"精读怎样教授？我们须记得上面所述的事实，即各校三分之二是自编教材，油印发给学生的。其教授的顺序，有简单讲读的，有预习讲读的，有预习，问答，读讲，讨论，应用，欣赏等段阶的。填答的三十三校其教式和采用的校数统计如下表：
讲读（凡"范讲"，"讲解"，"范读"，"美读"，"诵读"等均属之）……三
预习讲读……十一
预习，问答，讲读……九
预习，问答，讲读，讨论……十"
读而不精的原因，有人认为是缺乏背诵这一环节。人们在批评传统的背诵方法的时候，认为它是没有理解的情况下的死记硬背，从而把背诵完全否定。现在的精读要求，侧重在理解，但是缺乏记忆，有些理解甚至很肤浅，很快就会遗忘。针对这种情况，许多人对精读的概念进行了修正。"‘精读’一个名词，大多数教师，恐怕还只有很模糊的一个观念。其实为明了正确计，不如直截了当地把他作为‘熟读精思’解释，包含记忆与理解两个要素。名为精读，而不能记忆，怎样能永久地欣赏与应用？"（17）熟读就是要达到背诵的程度，这才便于应用。所以，后来有人认为精读就是能够背诵，在理解的基础上达到流利地背诵。只有理解而不背诵，就不是读，只会背诵而不理解就不是精。对于精读这个概念的不断修正过程，不能简单地认为是向传统教学方法的回归，它是在纠正这样的缺陷，即由于过分注重学生的兴趣，教师故意迎合学生的心理，令学生一味地趋易避难，造成忽视基本知识的熟练掌握，从而偏离了语文教学的正常轨道。
五、单元教学的雏型
与精读和泛读紧密相关的就是单元教学法的产生。所谓单元教学，这里是指为完成某一教学目标，选择内容或文体相似的一组课文，首先重点教学其中的一至二篇，再通过学生的知识迁移，以学生自学为主完成其余课文的教学。最初人们在选择白话文作为选文时，是按照当时报纸杂志上的编辑体例，以问题作为分类的方法，如恋爱、科学、妇女、道德、人生等。"每一星期或两星期，由教员提出一个研究的问题，将关于本问题的材料，分给学生，并指示阅览的次序。如学生不能全阅，可指定专阅一二篇"。（18）这里说的"问题"是针对选文内容而言的。"大约每问题选集了七八篇文章；教授时候，不过讲解一二篇，其余的，学生作参考。"（19）对于重点进行讲解的课文，是贵熟贵精而不贵多。从内容到形式，力争达到理解透彻、掌握熟练。对于单元中要求以自修为主完成的课文，其教学目的是与重点讲解的课文内容进行比较，使之深化，并培养学生自己读书的能力。
除了上述以"问题"为单元进行教学之外，梁启超在1922年著文所主张一组一组的讲，也是在单元教学方面进行的探索。"讲文太化费时间，而且使学生讨厌，我主张教学须启发学生自动的在讲堂以外预备（各门教授都应如此）。须选文令学生能多看，不能篇篇文章讲，须一组一组的讲。讲文时不以钟点为单位，而以星期为单位。两星期教一组，或三星期教一组，要通盘打算。"（20）虽然这并不完全是针对白话文教学，但是是针对包括白话文在内的语文教学而言是毫无疑问的。梁启超提出的以"组"为单位，似乎比以"问题"为单位更接近于单元教学。因为一组课文，既可指内容相关或相近的几篇课文，也可指体裁相同的一组课文，从选文的内容扩展到了选文的形式。
以上就是这时期的人们在单元教学方面所作出的努力。这样的尝试和探索，具备了单元教学的一些基本要素，但是对单元教学的组织形式、具体实施等方面还缺乏必要的、深入的认识，因此，只能称其为单元教学的雏型。
二、三十年代的中学语文教学法的变革比较复杂，为了分析的方便，才把整个变革分解成上述几个部分。实际的变革并非按照从讲解、看书讨论、精读和泛读到单元教学这样的过程和阶段，而是相互交织在一起，共同运动、变化。不难发现，贯穿这个变革的灵魂，就是重视发挥学生的主动性。但是，在变革中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也充分地暴露出来了，即在深刻地批判文言文教学太偏重于形式的时候，人们却又过分地强调了语体文内容的教学，从而使语文教学偏离了正确的轨道。"民国八年（公元一九一九年）以后，优秀的教师受了杜威教育学说的影响，优秀的学生们受了所谓‘新文化运动’的影响，于是中等学校的教学法才发生变动，而趋向于启发式的自动主义。大概情形是这样：国文科参用新文学作品或译品，侧重人生问题或社会问题的讨论，而忽略文字或技巧方面的研究"。（21）语文教学专门注重各种问题的讨论，必然忽略形式上的训练，以致于严重影响了学生掌握语言文字这个工具，这当然不符合语文学科的性质和教学目的。由此可见，如何保证语文学科的思想性和工具性的辩证统一，是语文教学的一个根本性问题，也是一个总是发生偏差的问题。另外，在这时期，人们在借鉴、学习国外的教学理论的同时，大胆地进行了各种实验研究。例如，东南大学附中的道尔顿制实验等。（22）这些探索对当时的语文教学变革，尤其对白话文教学起到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也为后来提供了宝贵的经验和教训。
注释：
（1）、沈仲九：《国文科试行道尔顿制的说明》第4页，商务印书馆民国十四年六月初版。
（2）、仲九：《随感录》，载《教育潮》第一卷第五号，1919年11月。
（3）、周予同：《对于普通中学国文课程与教材的建议》 ，原载《教育杂志》第十四卷第一号。引自《教材之研究》，教育杂志社编，商务印书馆民国十四年十二月版。
（4）、沈仲九：《国文科试行道尔顿制的说明》，第5页，商务印书馆民国十四年六月初版。
（5）、周铭三、冯顺伯：《中学国语教学法》下卷 发端语 商务印书馆1926年7月出版。
（6）、沈仲九：《国文科试行道尔顿制的说明》，第5页，商务印书馆民国十四年六月初版。
（7）、阮真：《时代思潮与中学国文教学》，载《中华教育界》第二十二卷第一期，1935年。
（8）、洪北平：《中等学校与白话文》，载《教育杂志》第十二卷第二号。
（9）、阮真：《时代思潮与中学国文教学》，载《中华教育界》第二十二卷第一期，1935年。
（10）、周铭三、冯顺伯：《中学国语教学法》下卷 发端语 商务印书馆1926年7月。
（11）、沈仲九：《国文科试行道尔顿制的说明》第26页，商务印书馆1925年6月版。
（12）、朱经农：《对于初中课程的讨论 国语科的内容》，原载《教育杂志》第十六卷第四号。
（13）、载《教育丛刊》第二集。
（14）、何仲英：《白话文教授问题》，载《教育杂志》第十二卷第二号。
（15）、唐彪：《读书作文谱》卷五。
（16）、陈东原：《国文学习法》，载《学生杂志》第十卷第六号，1923年。
（17）、孟宪承：《初中国文之教学》，载《教育与人生》第三十九期。
（18）、仲九：《对于中等学校国文教授的意见》，载《教育潮》第一卷第五期。
（19）、何仲英：《白话文教授问题》，载《教育杂志》第十二卷第二号，1920年。
（20）、粱启超：《中学以上作文教学法》，中华书局民国二十一年第八版。
（21）、周予同：《中国现代教育史》中的《中等教育教学法与教科书的演变》，良友图书公司民国二十三年印行。
（22）、廖世承编：《东大附中道尔顿制实验报告》，商务印书馆民国十四年出版。
附录： 教学法实例
实例一
初等小学校秋季始业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教授法》第二册第一课，商务印书馆中华民国二年一月初版。
本文：新书一册，先生讲，学生听。先读字音，后解字义。
教授上注意之要项
（一）教员先取本册教科书示学生，使确知是册较前册为新。次展本册首图图中指示，使学生知图中诸生，亦读新书，与现在情景相仿。并辨明图中之教师及学生人数，以确实其观念。
（二）前册书中，字数较少，意义亦浅。本册字数较多，不全认识，且难通晓。须由先生讲授。
（三）将上列生字，正确读之，令学生照读一过。矫正其音之不合者，继令仿写，以辨明用笔之次序。然后再将全文朗诵数过，并注意于读法之停顿。读既毕，任指一生读之，纠正其误，使余生静听，继又令全班学生合读一二遍。（以下仿此）
（四）合读毕，教员乃逐句解释。末后复全篇合解一次，再令学生各讲数句，以验其明白与否。（以下仿此）
（五）学生欲增长知识，必勤读新书。新书字句渐多，而授课时间并不加增，宜格外用心。否则徒有新书，决不能得新知识。
（六）就全册论，今固已易新书。就课数论，诸生逐日所读，皆新课也。读新课书之后，凡旧课书，仍宜勤加温理。
（七）一册犹言一本也。讲用口，听用耳，读用口，解用心。宜令学生辨明之。
（八）文首句，述新书。第二第三两句，述听讲之人。末两句，言讲授之顺序。
（九）本课为记事之文。
应用
（一）文字 学生好新书，先生讲解，读字音，解字义。如此联络，有不妥否？
（二）新书购置不易，须常常爱护之，勿撕裂垢污。
（三）何为新书？读新书有何益？诸生读新书当若何？
附教授实例
预备
教员指本教科书问诸生曰：（以下省称教）本册较前册孰为洁净？学生答曰：（以下省称生）本册为洁净。
（教）较前册大小若何？（生）大小相等。
（教）较前册厚薄若何？（生）稍厚。
（教）有破损及皱痕否？（生）无之。
（教）本课图为何景？（生）为课室内授课之景。
（教）图中立者为何人？（生）为先生。
（教）图中坐者为何人？为学生。
（教）与目前情景何若？（生）颇相似。
（教）图中所得见者，男生几人？女生几人？（生）男生九人，女生四人。
（教）其余尚有乎？（生）尚有，以画小，故不能全见之。
（教）图中先生立于台侧何为？当是讲授。
（教）本课中，已识之字几何？不识之字几何？（生）已识某字某字，不识者凡七字。
以上问答之规则，详载前册首课，兹不复举。
目的指示
今日即授诸生以讲授新书之事。
教授
教员先将生字写于黑板上，一一读之。声须清朗正确，同时令学生仿读毕，复令自读之，而纠正其不合之处。读毕，更令学生仿读。此时可将黑板所写之生字，注明用笔先后，使按次序写之。教员巡视一周，如有谬误，随时指正。（参观前册首课教授实例）写毕，教员朗诵全文。首句一停顿，二三句一停顿，四五句一停顿。（每课读法停顿，须与教授要项中总括段之文字排列法相应。）依文义之轻重，定声浪之高低，不得概用同高低之声浪。并诫学生既明字义后，口读其文。即宜心会其意，不可心口不一致。次乃令学生如法读之，先指一二人读，后令全班同读。（参观前册首课教授实例）诵读无误，乃为逐句解释。（本册中渐有介字等，如则亦之类，教员应取白话相当之字解释之。）又将全文合解一过，务按语言口气联络之。可任加俗语之助词，切勿拘泥原文，毫无生气。其同字异解者，尤宜留意判别之。次再令学生挨次各讲一二句，此不徒纠正其字义之错误，并须敷之上下文，语气究为合否。（如是课"新书一册"句）演作话讲，应为新的书一本，或一本新的书，不合者更正之。其能自出新裁，不呆依教员口吻，按之文气，仍无不合者，当大为赞扬之。我国言文不能一致，此层教员尤宜注意。
讲毕，教员更问学生，自去岁开学以来，汝等已读有几册？（生）读过一册。
（教）现在所读之书，何名何册？（生）新国文第二册。
（教）汝等换读新书，亦欢喜否？（生）欢喜。
（教）新书字句，较旧书若何？（生）较旧书为多。
（教）汝等所读之书，亦解其意义否？（生）必求甚解而后已。
教员乃对学生曰：诸生应读之书尚多，所有教科书，皆由浅及深。诸生不熟读前册，而迳读此册，必觉甚难。今诸生既尽读前册矣，宜将前册时时温理之。切勿一读新书，便将旧书抛弃也。
诸生既能读是课，必通晓是课之意义，意义既通晓矣，又须进而求排列之法。此文首句，为一课之主脑，以下各句皆由此发生。第二句，述先生之讲。第三句，述学生之听。末二句，述讲解之条理。文句层次井然，一丝不乱，是为记事之文也。
应用
（一）诸生既喜读新书，应爱护之。新书虽由学校发给，皆诸生父兄代为出价者。既给诸生后，诸生应念购取之不易，善为用之。况一书须读久时，若初读既不加慎惜，此后将何以为继。不特新书宜爱惜也，即旧书亦宜保存，断不可读毕即弃之也。
（二）教员将"学生好新书，先生讲解，读字音，解字义。"数语演成白话，令诸生照写，写毕，询其中有不妥处否。
（三）（教）何为新书？（生）新购而未读者为新书。
（教）既读新书，先生不讲，汝等能自解乎？（生）不能。
（教）字音与字义有别乎？（生）音与义有别。
（教）字音可解乎？字义可读乎？（生）字音宜读，字义宜解也。
默写
默写为读文与作文之过渡事件，所以考查学生记忆力及悟性，以便其自能运用也。大要不出二法：
（一）教员任择授过之书，；令学生默写。
（二）教员就已授之字，自撰数语，令学生自写。前者验其记性，后者验其悟性，二者不可偏废。惟此时学生读书仅一册，后法似尚不能用，教员相机行之可也。
作文
学生已识之字，逐渐增多，宜渐导以作文之法。嵌字、联字、联句、乃作文之初步也。嵌字最易，例如听先生（讲）、早起（上）学 、将括弧间字空出，使学生填之。以能通为度，不必拘定何字。联字联句稍难，例如学（）（）人，如学生能于空圈间缀联数字而可通，便为合格。亦可只出一字，或连出数字，任学生连缀之，其字数及前后，均可不拘。
复习
温故乃以知新，故复习一事，为必不可少，非必使之呆诵也。必用诸法以变换之，鼓励其兴味，庶聪颖者无厌倦心，而中材以下，亦不至一无所得也。
（一）设问以启其新知，使能触类旁通。
（二）攻究记忆法，以巩固其观念。
应用项各事，没有时间迫不及尽者，可于复习时补为之。
实例二
共和国教科书《新国文教案》第四册第一课《我国》，商务印书馆民国六年初版。
课文
中华，我国之国名也。自我远祖以来，居于是，衣于是，食于是。世世相传，以及于我。我为中华之人，岂可不爱我国耶？
要旨
形式。说义文。
实质。启发儿童之爱国心。
准备 中华民国区域全图。
教授三次
第一次
目的指示。我等为何国人？所居为何国之地？吾人应否爱此国土？本课为汝等讲明爱国之道。
直观及问答。教师揭示挂图而问曰：此图所绘何物？全形为圆乎？为方乎？此图之全形与书中之图形是否相似？孰大孰小？吾人现在所居国土之全形，较之板上之图形，孰大孰小？吾辈现居何省？
教授话法。一、范话。中华两字，是我们的国名。自从我们数千年前的老祖宗，一直到如今，都是居这块地方，穿衣吃饭，也都是在这块地方。世世代代传到我们这一辈子的人，都作了中华民国的人民。难道好不爱惜我们的中华民国吗？二、练习。
教授生字。
华（平）光华也。美观也。我国古称华夏，今定名为中华。
世（去）父子相继为一世。世世，犹言代代也。
相（平）共同也。交互也。
传（平）授受也。世世相传，谓父授子子受之，而子孙又互相授受也。
抄写生字。 令将课文中生字，摘抄于笔记簿，或石板。注意笔画较繁之字，如"华"字共十二笔。（"华"的繁体，接下来是笔顺。引者注。）
第二次
问答大意。我国何名？吾人是否皆有远祖？远祖居何国？远祖衣食于何地？我等为何国之人？所当爱者为何国？
复问生字。就本课各生字，逐一提出。先问其音义，更问其笔顺。
儿童试读。先分段轮读。句中生字多者，令优等生读之。生字少者，中等生读之。无生字者，劣等生读之。
儿童质问。令将不识之字，不明之义，向教师质问。教师更问他生以答之。
范读。教师先范读，以示句读之停顿，语气之断续。
指名读。先指名优等生与中等生同读，劣等生听之。更指名中等生与劣等生同读。
教师发问。中华二字何义？我国之我字，是否但指一人而言？远祖二字何义？以来二字何义？居于是衣于是食于是之是字何指？为字何解？岂可不爱我国耶？可译作何语？
范讲。教师将本课文字，补充其意义，联络讲明之。
指名讲。指名通讲，先优等生，次中等生，次劣等生。
练习读讲。指名劣等生数人通读，或令一人通读。指名劣等生通讲，至人人能讲为止。
抄写。令抄写课文，订正其错误。
第三次
问答大意。华字上加一何字，则为我国之国名？自远祖至我，皆居何国？此中华国土，是否有益于吾人？其益若何？
练习读讲。令齐读，令演讲。
摘默。教师口唱"中华，我国之国名。远祖居于是，衣于是，食于是，世世相传，以及于我。我爱我中华民国。"令默写之。
事实之深究。我国名中华，是何取义？衣食居三者，能否全缺？能否缺二？能否缺一？缺居则如何？缺食则如何？缺衣则如何？世世相传，所传者为何？汝等欲衣食居三者完全无缺，则当如何？（人人勤学，以翼自立。）
形式之深究。第二句国名也，是何句法？（断句）第四句第五句第六句连用三是字，是何句法？（叠句）若省二是字，改为皆衣食居于是，文理是否清楚？第七句世世二字，是否但指两世而言？抑指两世以上而言？第八句之以字，与第三句之以字，用法相同否？第十句以岂字始，以耶字终，前曾有此句法否？（第三册四十三课）
整理。本课首二句大意如何？（言中华为我国之国名）次四句大意如何？（言国民与国之关系）次二句大意如何？（言相传之久）末二句大意如何？（言国民当爱国）
事实之应用。吾等现居何省？本省是否为中华民国土地？本省之人，是否皆为中华民国之人？自本省向东，则至何处？（指图示之，下同。）自本省向南，则至何处？自本省向西，则至何处？自本省向北，则至何处？
形式之应用。连接法，板书"我"字为题，令连字接句。例如"我入校以来，已二年矣。"复板书"岂"字为题，令儿童依前例做句，例如"岂可不爱同学耶？"
备考
华 户花切，腭音。说文，荣也。段注，引申为光华华夏字。
（对本课的世、相、传三字也作了类似的注释。引者注。）
实例三
国民学校秋季始业《新式国文教授书》第二册第一课《新年》，中华书局民国八年一月发行。
教材
新年，爆竹声闹，家家门外挂国旗。男儿女儿穿新衣，来去游戏。
要旨：教以记事之短文，使知新年之景象及快乐。
准备：爆竹，国旗。（纸制者亦佳）
教法
第一次
预备
问答。指甲生问曰，汝今年几岁？去年几岁？又指乙生问之。又问如何大一岁？今为何时？新年与平时如何不同？吾人齐今即讲新年之情状，试细观之。
观察。传观爆竹、国旗等物。指爆竹问此何物？何用？其声如何？又指国旗问此何物？有几色？何色？见此五色，心中觉如何？更令观图，问此何景象？门上悬何物？诸儿何为？
话法。（1）范话。将全文演为普通语，先范语如下："新年的时候，爆竹的声音闹得很，家家门外挂了国旗，男孩子、女孩子都穿了新衣，那边来这边去的游戏。"教者能敷衍畅达之尤佳。（2）练习。令儿童模仿练习，先优次中次劣，不正者矫之。
字 音 义 备注
新 辛平 旧之反
年 宁颠切平 十二月为一年
爆 豹去俗读如炮 火裂也 从火
声 升平 发音为声 从耳
门 丁侯切去 争也 门象两兵相接之状
闹 女教切去 喧扰也
家 加平 深屋之四面下覆者也居宅也 象屋之周垣
男 南平 男子也 男子力田故从田力
戏 香义切去 凡不当真之作为皆曰戏
（注：字音的后面还有用注音字母给每个字注音。引者注。）
辞 义
爆竹 古时以火著竹，毕裂有声，谓之爆竹。今以纸里火药，燃火发声，亦 称爆竹。
抄写。法见第一册。[注意]有余时，可复问生字音义，教者善用之。
第二次
读讲
默考。使儿童展书默读一二遍，查有无不识之字，及不明之语句。
答问。字句之音义，有所未明者，令质问之。用表决法，勿遽答。
读。视课文之难易，教者或优等儿先通读一二遍，次指名试读，注意其字音之正确与否。
发问。将本课重要字句，摘要发问如下：新年、爆竹声闹、游戏，并告以句读记号。（。句意义完而语气尽者也，，读意义未完而可稍停顿者也。）以后仿此。
讲。先指名通讲，继范讲，又轮讲。注意语气之连属，勿读一句讲一句。
第三次
练习
问答。（1）大意。何谓新年？新年中所常闻者何声？所见者何物？又有何物？此时人皆何为？诸儿何为？（2）文字。将生字逐一提出发问之。可相机略述说文本义之简易者。（如爆之从火，声之从耳。男之从田意，及闹从市门，戏从戈之说明。）
读讲。齐读，指名读，指名讲，轮讲等。
深究。（1）实质。新年中，何以燃爆竹？何以挂国旗？国旗何以挂于门前？国旗有几色？男儿女儿均约几岁？何以穿新衣？所穿之新衣为何色？尚有何色？做事否？何故不做事？何以游戏？然则新年中景象如何？见此景象，心中觉如何？（2）形式。年字加新字何意？爆竹二字何解？二字分之，可存原意否？来去改去来如何？男儿女儿若改女儿男儿意同否？
句读记号。
整理。本课分几段？（二段）首段至何处？（至挂国旗）大意如何？（新年之景象）次段至何处？（至末）大意如何？（新年之乐）[注意]明知儿童不能对答大意，不妨试之，以养成自己整理之能力。问毕，始概括一遍，复令复述之。
摘默。教者，或优等儿口唱，令各自默写，摘要如下：爆、声、闹、旗、戏。[注意]默写之法，千遍万化，莫可究诘。或唱音，或述义，或暗示，或动作，令一一默写之。在教者变化而活用之耳。
应用
实质。今方何时乎？爆竹之声如何？爆竹未放时其形如何？已放后如何？新衣美乎？孰喜穿新衣？既穿新衣，宜如何爱护乎？新年中除放爆竹外，尚闻何声乎？若是则汝等心中皆如何？
形式。联字法。板示"新"、"声"、"戏"，令儿童连缀成句，字数不拘。例一"新手巾"、"新笔墨"、"拍新球"、"读新国文"，例二"打铁声"、"读书声"、"马叫声"、"树上鸟鸣"，例三"门前游戏"、"屋外游戏"、"校中游戏"、"我与丁儿戏"。
参考
新，说文新取木也，亲声。（段注当作从木辛声）按斤斫木斧也。以斧取木为新之本意。引申之为凡始基之称。息邻切。年，说文谷熟也，从禾千声。按禾一岁一熟，故引申为岁之称。奴颠切。（下面还有对"爆"、"门"、"闹"的解释，有很多古字不便抄录。引者注。）
实例四
新学制小学校初级用《新撰国文教授书》第二册第一课，商务印书馆民国十四年三月初版。
教材
新书一册，有图，有字，有诗歌。先生，快快教我。
（在每个字的上面，用注音字母注音。引者注。）
目的
一、授以新册等生字。
二、使知新书之内容，并引起对于读新书之兴趣。
准备
用小黑板或大纸片，照本教材文字及插图作一放大图。
动机
一、观察。将本教材放大图，张挂教室中，引起儿童之求知心；并用如下之问答："汝等观图中为何物？谁为先生？谁为学生？学生手中皆执何物？彼等之意何在？"
二、谈话。汝等所读之书，其名为何？第几册？其中之课文，均已读完否？书中有图否？有字否？更有诗歌否？汝等读时，觉得有兴否？我今更给汝等新书一册，汝等试观之！（斯时教师即发给新书。）
[注意]按右列二项，实施时有时可并用，有时不妨单用一项；如在他种作业中，早已讨论及新材中之主要问题（如新书中有图有字有诗歌）是已有教学本教材之动机，不必设法引起，右列二项，似可从略。惟取舍别择之权，全在实施之随机应变，书中不过略举一例而已。（后仿此。）
考查
一、试读课文。儿童既有阅读本教材之动机，当先指导儿童读文。教师指小黑板或大纸片上之文字缓读，先令儿童听，次令儿童合读；又次指名读，使其余儿童静听；如此练习几遍。
二、教生字。试读后，更宜使儿童确实明了生字之音义。方法如下：1、将生字写在黑板上；（形体类似或意义有关者，宜写在一处，不必依教科书次序。）2、使儿童认识；3、用极准确之读音
，逐字范读；4、指示意义；5、反复练习。本教材生字如下：
新（齿头音） 册（齿头音）
图（舌尖音）图画 字（齿头音）
诗（舌叶音）有韵之文 教（舌前音）
（每个生字的后面是用注音字母的注音。引者注。）
[注意]生字下注国音，并点四声及发音部位，所以便教者之参考，非用以教儿童者。但教儿童读生字时，口腔之动作，宜注意指示，俾儿童读音正确。又生字如系言文一致者，单注音，不注义。（后仿此）
三、朗读。教儿童翻开教科书，与小黑板或大纸片对照，练习齐读，指名读，轮读。
练习
一、教师与儿童讨论练习方法，如何可以熟识文字，使儿童陈述意见。举例如下：
1、照课文死读。此法毫无兴趣，且易流于浮泛。
2、将文字颠倒错杂，写在黑板上，使儿童认识。此法较善，惟文字不多之教材，亦觉乏味。
3、用闪烁片练习。此法最有兴趣。（片式见第一册卷首教学法说明。）
二、决定用闪烁片练习文字，时间以五分钟至十分钟为限。
[注意]儿童认识文字，非经多次练习不可。即或一次练习后，儿童已经认识，但往往不久即归遗忘。故每字宜逐日练习；满一周后，始可间日一练习；二三周后，可间三四日一练习，至儿童确实认识为度。惟每次练习时间，不宜过长；过长则儿童见生厌倦，故以五分钟至十分钟为限。
实例五
小学校初级用《新学制国语教授书》第八册第一课《我的中华》，商务印书馆民国十三年四月初版。
教材
我的中华开化早，立国以来，圣贤多少！上下五千年，风教流传：宽大、和平、公道。我同胞！努力同心，把历史精神永保！我同胞！努力同心，把历史精神永保！我的中华土地好，莽莽平原，山环海抱。纵横万千里，物产丰裕：鱼、米、丝、茶、百宝。我同胞！努力同心，把锦绣江山永保！我同胞！努力同心，把锦绣江山永保！我的中华今改造，鼓铸文明，长新不老。进与各民族，互相联盟，济困、扶危、戢暴。我同胞！努力同心，把世界和平永保！我同胞！努力同心，把世界和平永保！
教学法说明
一、本教材教学法，详前编教学法举例一。（附载于后。引者注。）
二、本教材教学时，应准备中国全图。
三、"同胞、丰裕、锦绣、鼓铸、民族、联盟"等字，初教时不必拆开，熟悉后再行分析。
四、本教材教学时，社会科可讲我国的大概，音乐科就把本教材作音乐教材。
备考
一、本教材是诗歌，旨趣在发扬国家的声光。
二、本教材分三首：1、说我国的开化早；2、说我国的土地好；3、说我国的新改造。
三、 圣 舌尖音，道德最高的人。
胞 唇音，同胞，同父所生的兄弟，本教材作同国的人解。
环 舌根音，围绕的意思。
裕 喉音，富足。
（以下还有锦、铸、族、盟、济、困、扶、戢的音义，且每字后面是注音字母的注音。引者注。）
四、本教材可用的歌谱。（略。引者注。）
教学法举例
目的
一、教师目的。1、使儿童欣赏三首发扬国性的诗歌；2、使儿童推究内容和歌词的组织法。
二、儿童目的。1、学习三首诗歌，明白中国立国的精神；2、研究文法，并练习文字。
动机
一、将教科书发给儿童，使儿童自由观览，引起儿童讨论内容的要求。
二、从复习旧教材引起。复习第五册第一课《红的红》，并发问："歌中所说的大国旗，指哪一国的旗？我国的国名是什么？怎样写法？谁会写？"指名写在黑板上。写罢，教师说："今天就要读几首《我的中华》的新诗。
欣赏
一、考查
1、检查自习结果。检查儿童自习的结果，指导订正错误的地方，使儿童对于新字、新词，完全了解为主目的。
2、诵习。教儿童看着课文，慢慢读出来。读音如有不正确的，教师写出国音字母来，教儿童先辨别发音，再辨别四声，读到字音正确为度。
3、解释。教师说："你们都会读了，意思也明白了吗？"先由儿童质问，次教师发问，注意"开化、圣贤、风教、同胞、历史、莽莽、山环海抱、丰裕、锦绣江山、鼓铸文明、民族、联盟、济困扶危、戢暴"等字。
4、吟咏。本教材是诗歌，要教儿童用唱歌的声调吟唱几遍。
5、总括。教师问："本教材分三首，每首的意思有什么分别？"任儿童自由发表，写在黑板上。到末了时，教师说明："本教材是发扬我国的国性，有永保世界和平的宏愿。"
[注意]儿童看书时，要使他们注意句读点的种类形式，随时指导各种标点符号的用法。又本教材各首的大意，详第二编本课备考栏。（见上面"备考"部分。引者注。）
二、体味
1、补充想象。教师发如下的问题："怎叫开化？历史上有名的圣贤做什么事业？怎样保持历史精神？平原是怎样平？山海的形状是怎样？怎样保持锦绣江山？我国怎样改造？怎样和各民族互相联盟？怎样保持世界和平？"
2、表情吟咏。把本教材全文吟唱，唱时最好加以表演。
思考
一、目的
要解决下面的两个问题：1、考查内容。2、推究文法。
二、搜集
1、分三项搜集。（1）历史教科书，（2）地理教科书，（3）民国成立史。
2、搜集句调多重复的诗歌。（1）第五册三十课《我的世界》。（2）第六册五十课《世界原是快乐场》，四十七课《仙人跳舞》。（3）第七册四十六课《神仙》，二十课《雀子说的》，十五十六两课《大海》。
三、推理
1、我国从华族立国以来，已经四千几百年了，所以说"开化早"和"上下五千年"。历史上的圣贤，有立国的黄帝、治大水的大禹，等许多许多。我国的土地，南北长七千多里，东西广八千八百多里，所以说"纵横万千里"。境内有高山，有广大的平原，东南近海，所以说"莽莽平原，山环海抱。"近海多鱼盐，长江流域产米，江浙产丝绸，安徽浙闽产茶，所以说物产丰裕。我国在前清末了时，推翻专制，建立共和立宪，是大改造；欧战以后，和世界各国联盟互助，所以说"今改造，互助联盟。"等的话。
2、前项搜集所得的材料，除第七册二十课《雀子说的》后半，和第六册五十课的前后两段外，其余各课，或分两首，或分三首四首，都是句调多重复，和本教材相同的。各种句调重复的歌词，都是第一句立意，下文都从第一句生发出来；如第七册四十六课《神仙》，第一首写未来，第二首写来到，第三首写长往，每首的意思，都把两个字作关键，不能轻易调动。
四、证验
1、就前项的结果，可以证明本教材的内容，第一首是说我国的历史古；第二首是说土地好；第三首是说改造后的新文明。
2、本教材第一首是从"开化早"三字生发出来，所以要永保这几千年的历史精神；第二首是从"土地好"三字立论，所以末句说要保持锦绣江山；第三首注重"今改造"三字，废除君主，可免野心家争夺帝位的祸害，常享和平幸福：证明和前项所述各教材的组织法是相同的。
练习
一、目的。儿童在思考时，如果发生了练习文字的动机，那就可以提出时间，把本教材的文字反复练习。
二、设计。任儿童自由发表意见，讨论练习方法决定如下：
1、集写本教材生字，分别发音，汇类列表。
2、教儿童阅读本教材，分组读，指名读，齐读；读时注意声调，并加表演。
3、把本教材第一句"我、的、化、早"四字和"中、华、开"三字，练习读音，辨别平仄。并教儿童分组练习以下各句的字声。分三组，每组练习一首，比较成绩。
4、教儿童任择一首译成散文，例如第一首："我的中华，开化最早。自从立国以来，上下五千年中，许多圣贤的教化，流传到各处。又宽大，又和平，又公道。这是大家知道的。愿我全国的同胞，努力同心，把这历史精神，好好儿保留起来。"
三、实行。照前项所定的次序，实行练习。
四、判断。练习后的成绩，是否和原定目的相符，随时加以判断。
实例六
小学校初级用《新中华国语读本教授书》第三册第一课《开学》，中华书局民国十六年九月发行。
教材
上学一年，读本两册，已经读完。今日开学，拿这新书来看。文字明白，图画美观。先生教不倦，学生学不厌。
（全文用国音字母注音。引者注。）
教材研究
一、本课生词生字的读音和解释如左：
读本：诵读用的书本。
册：书的本数叫册。
已经：（注音）
今日：现在的一天。
新：不旧叫新。
图画：在平面上用笔模仿各种物体，是点线构成的形象。
美观：好看。
教：把知道的指示他人。
倦：懈怠。
（字词的后面是注音字母的注音。引者注。）
教授方法
一、动机
1、谈话。你们上过几年学了？（一年。）这一年里，读了些什么书？（常识、算术、国语。）国语读完了几本？（两本。）两本中的字句都明白吗？（明白的。）图画美丽吗？（美丽的。）
2、观察。出第三册国语新书，问：这是新书吗？（是。）这本书你们读过吗？（没有。）你们都有这本新书吗？（都有。）现在大家把自己的新书仔细看一下！俟儿童看过后，再问：新书好看，还是旧书好看？（新书好看。）你们欢喜读这本好看的新书吗？（欢喜读的。）
二、决定
现在就把爱读新书的新诗，唱给你们听！
三、欣赏
1、话法。教师依照课文，用审美的语调，说了几遍，便有伶俐的儿童，跟着说。教师乘机，指名到讲坛上，和颜悦色的叫他模仿说出。先优，次中，后劣。并随时矫正其发音。
2、概览。这是一首新诗，你们既能吟咏，倘能读记此新诗的文字，不更有趣吗！令各出书观看。
3、解释。问：你们有不识的字吗？（有的。）可以提出来问我。等到儿童提出后，先用注音字母授以读音，再用表演、观察、或其他方法证明字义。
4、诵习。先指名试读，（行共同订正。）次范读、伴读、齐读、行读、轮读，相间行之，最后行表情读、默读。
[注意]以后课文，如不能表情的，表情读可省。
四、深究
1、实质。怎样叫做读本？（诵读的课本叫读本。）你们读过几册国语读本了？（两册。）一年读完两册，那么读完一册，要多少时间？（半年。）现在的新书，是第几册？（第三册。）新书和旧书，哪一种好看？（新书好看。）怎样使书常新，常好看？（读时须端正放在桌上，不可用污秽之手，按在书上；不读时要收拾整齐，置有常处。）新书和旧书，每课的字，哪一种多？（新书多。）图画呢？（都是很美观。）怎样使各课都很纯熟？（多温习。）回家后，不温习怎样？（不易熟。）先生为什么教不倦？（希望学生进步快。）先生既不怕讨厌，津津有味的教导学生，学生应该怎样？（格外认真。）学生为什么学不厌？（一因先生教不倦，二因新书趣味浓。）学不厌，好吗？（好的。）好些什么？（进步快。）你们的先生，毫不厌倦的教训你们，你们学起来，也会厌吗？（不会的。）
2、形式。"上学一年"的"上"，和第二册"母亲坐在椅上"的"上"，意思相同吗？（不同，一就是到，一就是上面。）和"上课堂"的"上"用法一样吗？（一样的。）"上学"的"学"和"学不倦"的"学"用法一样吗？（不一样，一是学校，一是学习。）和"学生"的"学"用法相同吗？（也不同。）"读本"的"读"和"读完"的"读"，用法相同吗？（不同。一是一样东西的名称，一是一种动作。）"册"字可换"本"字吗？（可。）为什么要加"已"字？（两册书都读完了，都明白了，是已经过去的事。）"今日"可改作"今天"吗？（可。）"开学"的"学"，和"上学"的"学"意思相同吗？（相同的。）"拿这新书来看"改作"拿这新书来读"可以吗？（可以，但与完观倦三个字不协韵。）怎样叫做"明白"？（就是学习起来，很容易使人清楚。）怎样叫"美观"？（就是好看。）"明白"和"美观"可对调吗？（不可。）"明白"的"明"，和"明月"的"明"，用法同吗？（不同。）"倦""厌"可对调吗？（可。）"教""学"可对调吗？（不可。）把协韵的字，指出来！（年、完、看、倦、厌）
五、应用
建造。改作。教师和儿童共同讨论，将课文改做散文，例如："我上了一年学，已经读完了两本书。今日开学，我把新书看。新书中的图画美丽，文字明白。先生认真的教我，我也认真的学习。"
[附注]本课教材，不便表演，故表演项从略。（以后同。）
实例七
新课程标准适用《小学国语读本教学法》初级第二册第一课《今天开学了》，中华书局民国二十二年六月发行。
教材纲要
一、课文
学校门口，国旗飘飘，党旗飘飘，今天开学了。我背了书包，走进学校，看见先生，我一鞠躬，说道："多日不见了，先生你好！"
二、图意
先生站在学校的教室里，一个小学生，背着书包走进来，向他鞠躬。从教室的玻璃窗里，可以望见校门；门口高插党国旗，随风招展。甬道上，更有两个小学生，也背着书包，正在进校来。
教学目的
一、使儿童欣赏《今天开学了》的故事。
二、使儿童从学习课文中认识"党、今、先生、鞠躬、多"几个生字和新词。
教学时间
本课约教学六十分到九十分钟。
教具准备
一、本课插图的放大图。
二、写好本课课文和补充教材的小黑板。
三、本课生字生词的练习片，和默读时应用的纸片。
教学过程
一、动机
教学本课时，距离本学期开学的日子，当然还不很远，儿童如有谈起当日的情形的，便是自发的动机。或者上社会课时，讨论过开学的仪节以后，也是很好的动机。否则，可由教师发问引起，问题如下：本校是哪一天开学的？距离今天已有几天了？你们都在开学那天到校的吗？那天，学校里的情形和平日有什么不同？你们带些什么东西到校里来？做了些什么事？今天，我们就来讲新儿的学校里开学那天的故事。
二、讲述
光阴过去得真快，新儿的学校里，自从上学期结束以后，匆匆的假期又完毕了。
这一天，学校里送到了一封通告书，新儿的爸爸接来，拆开一看，便对新儿说道："你们学校里，后天要开学了，你应该把应用的书物，赶早整理一下，免得临时着忙！"
新儿一边答应着，一边暗暗地欢喜，他想："学校里有许多有趣的游戏器具，好久不曾玩了；还有几位亲爱的先生，和许多要好的小朋友，也好久不曾见面了；现在既然又到了开学的时候，当然，那种种的快乐，立刻就可以实现了！"
他正独自个快乐着，父亲又告诉他道："这学期，你的妹妹丽君，也要送她上学了，所以，在前几天，我已去替她报了名，后天，你可以和明儿一同带了她去；不过，她的年纪还太幼稚，你们总得时时照顾她，指导她才是！"
新儿听说，不觉更加欢喜得跳了起来道："真的吗，爸爸？这学期，妹妹真的也和我们一同上学了吗？"
爸爸道："自然是真的，谁又来骗你呢！"
等到父亲踱进书房里去了，新儿当即跑到花园里，找着了他的弟弟明儿，妹妹丽君，将这一番话转告给他们听；果然，明儿和丽君也觉得高兴极了。接着，他们便商量了一会预备进校的事。
两天又很快地过去了，到了开学的那天早晨，新儿和他的弟弟妹妹，都很早的就醒过来了；尤其是那第一天预备上学的妹妹，她自起床以后，竟连早饭也来不及吃，匆匆忙忙地便拿着她的新书包，对她的两个哥哥说道："好啊，我们就去上学罢！"
新儿和明儿都笑起来道："时候很早，也许学校里还没有开门，你去干什么呢？"
丽君听哥哥们这样说着，才把那书包放了下来，很安心地跟着他们一起吃早饭。
早饭吃完了，太阳也渐渐地挂到那株冬青树上了；新儿和明儿再把书包检点了一番，便带领丽君，一同出门去。
他们在路上，一边欣赏着早晨的风景，一边谈谈说说，不知不觉地，早已走近学校所在的地方了。他们抬头望过去，只见那校门上，交叉地挂着两面颜色鲜明的旗子，一面是青天白日满地红的，一面是青天白日的。新儿和明儿自然是早已认识了，当时，他们便告诉丽君道："妹妹，你瞧，这面青天白日满地红的旗子，就是我们的国旗；那一面，只有青天白日的，却是我们的党旗。"
说着，他们已到了学校门口，那校门上的国旗和党旗，也随着风，飘飘地好象是向他们表示欢迎一般。
他们进了校门，新儿便对明儿说道："弟弟，这学期，我们不知道在哪间教室中上课，妹妹第一天上学，也不知道该和哪位先生接洽，这些，都让我先去问明了王先生再说。此刻，我先进去了，你们可以慢慢地跟着近来！"
新儿打那甬道上拐了一个弯，便在那第一教室里遇见了王先生，他连忙很恭敬地向他鞠了一个躬，说道："多日不见了，先生，你好！"
王先生回了礼，也说道："啊！新儿，你来了？你在假期中，也过得很好吗？"
新儿点点头道："是的，过得很好！"
接着，新儿又把丽君今天来上学的事，告诉了王先生，并且，问明了本学期他们的教室所在。一会儿，明儿和丽君也走进来了，他们便同到教室中去，把书包放下了。
这时候，新同学和旧同学，都已来了不少，新儿和明儿遇到了几个一向要好的小朋友，大家互相报告假期中的生活，非常快乐。
后来，听到了一阵铃声响了，大家才走进礼堂中去行开学礼，听过了各位先生的训话，便开始正式上课了。
这一天，新儿回到家里，就提起笔来，在日记簿中记着道："学校门口，国旗飘飘，党旗飘飘，今天开学了。我背了书包，走进学校，看见先生；我一鞠躬，说道：‘多日不见了，先生，你好！’"
三、观察
讲完故事教师说：你们已经听过新儿和他的弟妹上学的故事了，现在，我再拿出一幅描写这故事的图画来给你们瞧瞧，好吗？说着，便把准备的挂图揭示出来，让儿童仔细观察，并发问如下：这幅图是什么地方的景象？哪一个是新儿？他在做什么？他的姿势怎样？站在新儿前面的是谁？他伸着一只手，做什么？上方那个十字形的东西是什么？从这窗子里望出去，是什么地方？可能瞧得见校门口的国旗和党旗吗？哪一个是国旗？哪一个是党旗？在甬道上走着的两个孩子是谁？他们为什么不和新儿在一起？
四、阅读
1、概览
甲、板上默读。讲故事讲到本课课文时，教师可把预先写好的小黑板，在无意中揭示出来，等儿童观察过了挂图，再叫他们把课文默看一遍。（看时要养成他们只用眼不出声的习惯，并叫他们不要一个字一个字的默念。）等全体看完了，教师可把内容要点，用有趣的问句，约略问问他们，如果有人回答不出，可以叫他续看小黑板上的文字，再来回答。
乙、分句默读。把小黑板除去，再将写在纸条上的字句，（预先用纸条写好）逐条揭示，令儿童默看一遍，再一起念出来。例如揭示"党旗飘飘"一条，下叫全体儿童默看一下，再用举手法指名一人，念给大家听。各条揭示时，不必依照次序，可以颠倒错乱地练习几回。
丙、看图讲述。儿童中如有讲得出大意的，可叫他站起来，看了挂图和课文，约略讲述一回。讲完了，意义如有不明白的地方，再由旁的儿童或教师稍微补正补正，此时只求大致明白就好了，不必过细订正。
丁、默读表演。将写在纸条上的字句，分条揭示，令儿童依照文意，表演一回。例如教师揭出："看见先生，我一鞠躬。"二句，指名儿童默看字句，表演鞠躬的动作。同时，教师可由儿童的动作里，探查他们对于词句的意义，是否明了。
戊、问难句生词。儿童如果有困难的句子或不认识的生字，可叫他们依次提出，由懂的人回答他；如有错误，可征求旁的儿童再来解答，非到完全没有人解决时，教师不可轻下判断。讲解生字，可以词为单位，有实物的看实物，没有实物的看标本或挂图，或者用动作来表演，帮助儿童的了解和记忆。
关于读书教学的注意点，兹再述数项如下：（1）读书教学，要先全体的概览，而后局部的分析，先内容的吸取而后形式的探求，教学一课新教材，要先使儿童明了全体内容而后讲解字句。（2）教学低年级的儿童，要用有意义的句子开始，不可从单字教起，等到句子的意思明白了，再讲单字的意思。（3）在第一次阅读全文的时候，遇到生字或难解的句子，只须轻轻指点说明，不必中途特地提出来讲解。（4）等儿童明了课文的意思之后，才可提出句子生字来练习，但对于幼年的儿童，不可和他们细讲字句的组织。（5）默读的习惯，要从小就想法养成。儿童开始读书，不可用教鞭或叫他们用手指了一字一字的朗读，因为这个方法，最足以阻碍默读能力的发展。
2、诵习
甲、试读。令学生展开书本，用举手法指名一人，朗读课文，全体注意静听；等读完，再由旁的儿童或教师矫正他的错误。读时要使学生一句一句读，不可逐字慢读。
乙、导读。由教师一句一句的说，儿童跟着一句一句的读；读时要把发音困难的地方，容易错误的地方，格外注意，多加反复，使学生可以练习国音和国语的腔调，订正土音和方言。
丙、朗读。指名读、轮读、接读、齐读等方法，均可相间行之。低年级初学读书，默读朗读，均宜注重。儿童朗读时，要注意他们的发音和语调，如有错误，等读毕后，再行矫正。
关于朗读教学的注意点，兹再陈数项如下：（1）读的时候，不许学生看一字念一字，如果发生困难，可叫他们停止发音，细细的默看一句，一起念出来。（2）朗读练习，宜在默读练习之后，而且要默读得有了相当纯熟的程度，才可开始朗读，如遇长的课文，可以改在深究段以后去练习。（3）读时如有错误发生，可俟读毕后，再行矫正，如在中途打断他，往往要减少读者的兴趣。（4）一人朗读时，全体要表示注意，可叫他们阖了书静听，以便练习听觉。（5）读的腔调，要和说话一般，如有摇头摆脑，引领高呼的，即宜纠正。（6）朗读美文，如诗歌、歌谣之类，有音调节奏的，要用表情的方法，把文中的神情，从吟唱中表达出来。
五、深究
1、事实。我们的学校，在开学那天，门口也挂国旗和党旗吗？国旗的图样是怎样的？党旗的图样呢？开学挂国旗和党旗是什么意思？平常在什么时候，也挂国旗和党旗？国旗和党旗为什么回飘？进学校为什么要背书包？你们各人都有书包吗？书包里，除了书本以外，还装些什么东西？这些东西是不是每天都应该带进学校来的？先生和你们的关系是怎样的？看见先生，为什么要鞠躬？怎么和先生会多日不见？（因为在假期中，大家都没有到校。）为什么对先生说你好？
2、文字。"飘飘"二字连用，和单独用一个"飘"字，有什么不同？"今天"是指哪一天？（指开学的那天）"今天开学"的下面，为什么要加一个"了"字？"我"字是指什么人说的？书包为什么要说"背"？"背"字的本义是什么？"我一鞠躬"改成"我鞠一个躬"通不通？""是什么？（引号）引号的用法是怎样的？（大概文中的一段说话，或是一句成语，首位都要加引号。）"一天不见"可不可说"多日不见"？大约要有几天，可以说"多日"？"你好"的"你"字，指谁？"好"字指什么？
六、想象
开学那天，学校门口的景象怎样？国旗和党旗怎样的飘飘？背了书包，走进学校的时候，心里觉得怎样？看见先生的时候，又觉得怎样？鞠躬的姿势应该怎样？对先生说话时的态度，又应该怎样？
七、练习
1、文字。应用下列几种方法，练习文字：
甲、抽片默读。把课文里的词句单字，分别写在纸条上，指名儿童一人，走来抽一条，默读一下，再在小黑板上，找相同的词句或单字，找到了，放在该词句或单字的旁边，（可用图钉钉注）由全体共同订正；如无错误，可由找的人，指名旁的儿童去抽纸条，同样的找。
乙、抹句朗读。叫儿童朗读小黑板上的课文，每读一回，逐次从末句起，抹去一句，直到全体抹完。再叫儿童背诵一遍，教师口头奖励一次，鼓动兴趣。
丙、识字竞赛。（先生学生）指定儿童一人做先生，其余的儿童，分成甲乙两组做学生，竞赛时，做先生的人，拿了字片，（上面写读过的新词，如国旗、党旗、鞠躬等）逐一口述，叫儿童依照座位次序，每次每组一人，到黑板上轮流默写，写对一字，记作一分，等全体轮流完毕，计算分数，多的一组胜利。
丁、闪烁练习。可用准备的生字生词练习片，作闪烁练习，使儿童认识生字和生词；时间以五分钟到十分钟为限。本课的练习片式样如下：
（一面是字词，一面是注音。引者注。）
戊、辨别字形。搜集以前曾经读过的熟字，和本课生字形状相象的，加以比较。如"黑"和"党"，"先"和"洗"，"生"和"牛"等。
己、试用引号。叫儿童仿造简单的句子，加上引号，如哥哥说："学校里今天开学了，我们快进校去罢！"等。
2、书写。采取习用的字，易误的字，和儿童共同讨论，组成有意义的字句，练习书写。本课可练习"党旗好看""我向先生鞠躬"等字句，先由教师在黑板上范书，同时教字的笔顺、结构、位置等；次指名一二儿童，到黑板上试写，共同订正；再次叫儿童分别在纸上用铅笔练习，教师巡视订正，并注意儿童的姿势。
八、应用
1、语法和文字。将小黑板上已经写好的补充教材揭示出来，叫儿童读讲。
2、表演。
甲、计划。教师和儿童共同设计，讨论表演本课故事的方法：谁做新儿？谁做明儿？谁做丽君？谁做先生？什么地方当作学校门口？什么地方当作教室？怎样布景？采取故事中的哪一节布景？
乙、实行。照计划表演。
丙、批评。表演完毕，教师和儿童共同批评。
各科联络
一、社会科。讨论开学的仪式和对先生的礼貌，鞠躬的姿势。
二、美术科。绘画国旗和党旗的图案。
参考资料
一、课文注释
党旗：党是中国国民党；党旗的图案，为青天白日。
今：现在。
先生：学生对老师的称呼。
鞠躬：上身向前弯曲行礼。
多日：许多天。
本课中"党旗""先生""鞠躬"等新词，不可拆开了讲解。
（这些词的后面有注音字母的注音。引者注。）
二、补充教材
1、天空中青天白日旗飘飘。爸爸说："这是党旗。"校门口青天白日满地红旗也飘飘。妈妈说："这是国旗。"党旗好看，国旗也好看。我向党旗鞠躬，我向国旗鞠躬。
2、今天，我到姐姐家里，看见门口有一面国旗。我说："今天做什么？"姐姐说："今天是国庆日。"
3、小狗在门口汪汪叫，我开门出去，看见黄先生来了，我说："黄先生，请进来，张先生今天来不来？"黄先生说："张先生的学校开学了，今天不来。"
（补充教材的每个字也是用注音字母注音。引者注。）
实例八
新课程标准教科书教员用书世界第一种《初小国语教学法》第六册第一课《上山》，世界书局民国二十二年十月初版。
教材
用力呀！用力呀！大家跑上高山。石级险，脚步慢。荆棘多，手难攀。还要用力，用力向前！快乐呀！快乐呀！大家已到山巅。树苍翠，草芊芊。看飞鸟，听流泉。真是快乐，快乐无限！
目的
一、欣赏《上山》的杂歌，并研究、练习字句的用法、作法。
二、唤起不畏难的精神。
准备
本课插图放大图。高山的画片。
教法
A、动机
1、自发的。儿童拿到新书，如果要求教师教授，那时最好的学习的动机。或儿童要唱诗歌，或谈起上山的事实，或看见准备的画片，问起山是什么，山上有什么，怎样走上高山，高山上的景致怎样等问题，也是自发的学习本课教材的动机。
2、引起的。假使儿童没有自发的动机，教师可用问话引起。如问：你们曾看见过山吗？你们看见过的山是小山还是大山？是矮山还是很高的山？你们曾上山去过吗？上山费力吗？上山要走怎样的路？险的山路要怎样走？到了山顶，怎样快乐？我有一首上山的歌，你们要学习吗？----以下各课不再说明。
B、目的
决定欣赏《上山》的杂歌。
C、预习
在课前，儿童自己细看课文几遍，摘出生字、新词，检查字典、词典，寻到确当的音义，抄录在笔记簿上。----以下各课，不再说明。
D、谈话
儿童预习后，教师可给他们一个谈话的机会，使他们互相提出不明了的字句或疑难的问题，互相讨论。如儿童没有提出某字、某句、某疑难的问题等，教师可酌量提出质问儿童。----以下各课，不再说明。
E、诵习
1、诵读。教师先范读教材项下注有字音及重读符号的课文数遍，然后用下列各法，使儿童练习诵读。----以下各课，不再说明。
a、单读。指名儿童单读。
b、对读。两个儿童对读，各读一段课文。
c、接读。指名儿童诵读，读完一句，再指另一个儿童诵读。
d、和读。指名一儿童领读，读到叶韵的句子，全体儿童和读。
e、竞读。叫两个儿童竞读，看谁读得正确而动听。
2、研究
a、实质方面。什么叫做山？（地面上凸起的部分。）上山为什么要用力？（人由低处登高，必须用力。）什么叫做石级？（山路上的石磴，一层比一层高，成为阶级的形状，所以又叫石级。）险的石级怎样？（高山上面的石级形势险峭，有些正当悬崖，有些下临深谷，并使上山的人，身临其境，容易发生惊恐的情绪。）人上山的时候，脚步为什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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